他们常年在海上讨生活,水下搏杀是看家本事,腰间都绑着短刃,一入水便像鱼一样向下扎去。
可他们很快发现不对。
河水太冷。
冷得不像夏季雨後的灰水河,反而像深冬冰窖里融开的暗水,顺着耳朵、鼻腔、眼角往骨头里钻。
更古怪的是,水下没有西伦的身影。
明明刚才看见他跳下来,明明那只皮包就在不远处下沉,可周围水流忽然变得层层叠叠,像有无数透明帘幕挡在身前。
其中一个海盗伸手去抓皮包。
指尖即将碰到包带时,皮包突然被一股水流托起,轻轻向旁边滑开。
海盗瞪大眼。
下一息,一只手从他身後探出,按住他的後颈。
没有刀光。
没有挣扎。
那只手只是往下一压,水流便像石磨般从四面合拢,把他的口鼻、胸腔、四肢同时锁住。
海盗疯狂吐出气泡,短刃胡乱挥舞,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另一个海盗发现同伴失踪,猛地回身。
他看见一双平静的眼睛。
在浑浊的河水里,西伦像一条真正属於水底的怪物,金发被暗流压在脑後,面容清晰而冷漠。他的周围没有混乱水流,反而被分开出一层薄薄的空隙。
海盗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张嘴想喊。
气泡刚从喉咙里滚出,一道细长水线已从侧面抽来。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