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医生已成一地烂肉。
但地下那颗心跳并未停。
反而更加清晰。
暗门深处,传来拖拽石块的声音。
有什麽东西正在上来。
西伦看了一眼下方。
黑暗里,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闭合眼球。
仅仅只是看见轮廓,手腕黑气印记便像被火烧般刺痛。
他没有继续深入。
今晚的任务不是摧毁母巢。
货物还在外面,手下还在外面,武装暴动党的人还在看。
如果他贪功下去,黑死教只需要绕开钟楼夺走圣骨,今晚所有布置都白费。
西伦抬起黄金大枪,枪尖指向暗门。
「下次。」
黑暗中的眼球似乎听懂了。
石阶下,肉索骤然暴起。
西伦退後,左手五指一拉。
钟楼外所有积水同时倒卷而入。
分水不是只能劈水。
也能引水。
大股污水裹着净化粉、灯油火焰残渣和雨水,从门口、窗缝、墙洞灌进钟楼,像一条浑浊水龙冲向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