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谈治疗,谈污染,谈北区秩序,偶尔也谈奥斯顿在前线的战绩。
但谁都没有提秋狩。
也没有提易化药剂。
西伦不问,奥因不说。
两人像隔着一层薄雾走棋,谁都能看见对方的手,却看不清棋子真正落向哪里。
到了第三个月,图索尔家族对外扩张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密语唱诗班在北区外围的三处暗堂被拔除,猩红进修会一条秘密药剂线被截断,大量低阶信徒和学徒被吊死在旧仓库外。
那天清晨,整条街都是屍体。
图索尔的双狮旗插在仓库顶端,黑红旗面迎风展开,下面是一排还在滴血的绞索。
路过的居民不敢多看。
可他们绕路时,脚步却比从前轻松了一些。
混乱让人恐惧。
秩序也让人恐惧。
只是前者会随机吞人,後者至少会先告诉你刀在哪里。
北区开始习惯图索尔的存在。
贵族势力、武装暴动党、兄弟会,三者之间形成一种微妙平衡。
阿尔贝不再频繁试探西伦,只送来两次物资和一次密信。
密信里提到,第三慈善医院下层已经被武装暴动党与教会联合清剿,但轮椅上的「病父」提前转移,只留下大批失败实验体和焚烧过的资料。
闭眼乌鸦符号消失了一段时间。
西伦读完信後,把它烧成灰,记录了四个字。
「仍会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