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踩碎了两个苹果,红白果肉溅在泥水里,像被碾烂的肉。
铺子里没人说话。
片刻後,那个吃土豆的工人隔着窗低骂:「狗娘养的。」
他声音极低。
但身旁的同伴仍旧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「不要命了?那是图索尔近卫!」
另一个人颤声道:「听说他们从小泡药浴,骨头里都嵌了秘银粉,火铳打上去只留白印。」
「枪弹不入算什麽。」酒摊老板缩在炉子後,「我听过一个老兵说,他们冲阵时能顶着炮火跑三十步。三十步啊,够把你的脑袋挑在枪尖上了。」
「那都是给贵族老爷卖命的怪物。」
「闭嘴!」
议论声像地沟里的水,压得低,却到处都在流。
西伦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骑士身上。
那人比其他骑士年长,脸颊有一道斜疤,骑在马上时背脊笔直,手指搭着长枪,呼吸平稳到近乎没有起伏。
队伍经过裁缝铺前,他似乎察觉到什麽,侧眸朝窗内看了一眼。
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短暂相触。
骑士没有停。
西伦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「二阶非凡者麽……」
直到马蹄声渐远,街市才像憋久了气的人,缓缓重新活过来。
老妇扶起炉子,小贩跪在地上捡烂苹果,酒摊老板骂骂咧咧地清理泥水,但每个人都不再提刚才那队骑兵。
老裁缝把袖针插回软垫:「先生,礼服下午可以改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