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放下窗帘。
车厢暗了些。
罗德也看见了,脸色微沉:「需要动这条线吗?」
「现在不动。」
「他们在继续发药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西伦声音很平。
南区第三慈善医院不是旧圣玛丽钟楼。
钟楼是外露的烂肉,可以一枪打碎。
医院是扎进城市血管里的针,拔得太急,会带出一串被牵连的人。
药剂师协会、慈善基金、警署、贵族捐款、贫民求生的药瓶。
黑死教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他们把毒放进救命的姿态里,把实验台搭在穷人的希望上。
西伦闭上眼,耳边仿佛又响起钟楼下那种沉闷的蠕动声。
病父。
圣骨。
还有伦德父亲那枚旧铜片。
这些东西正在靠近。
但今晚,他要先面对图索尔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旧军械街两侧的店铺大多关了门,铁栅栏後挂着火铳、军刀、骑兵甲片和修过多次的旧马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