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因看着他,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白天那位老太太说得对。
图索尔家的门很高。
但这个年轻人进门时,确实没有低头。
宴厅里的火烧得很旺。
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中是图索尔家族某位先祖立於雪原,长枪贯穿一头白色巨狼的咽喉。
狼血染红积雪,先祖却没有看猎物,而是看向画外。
那双眼睛画得极冷。
像在审视每一个站到壁炉前的人。
西伦能感觉到,宴厅里至少有四名二阶非凡者。
两名坐在长桌右侧,衣着华贵,像旁系亲族。
一名站在落地窗边,身形瘦削,手里端着酒杯,目光始终落在西伦左肋附近。
还有一名,是白天在街上见过的斜疤老骑士。
他没有穿近卫骑装,而是换了黑色礼服,胸前挂着一枚旧军功章。
即便如此,他站在那里,仍像一杆被收进鞘里的骑枪。
老骑士也看见了西伦。
两人目光短暂相碰。
没有敌意。
但也没有善意。
更像战场上两名斥候隔着雾发现彼此,谁都没有先动,只把对方的位置默默记下。
奥因亲自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