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奥斯顿的亲信,有旁支贵族,有长老会代表,也有藏在人群里的陌生侍从。
这些目光不尽相同。
有人警惕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像是在等待某个约定好的信号。
猎场很热闹。
热闹得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。
许多人都察觉到了奥因的行动。
至少察觉到了异常。
比如长老会那名白眉老人,从入场开始就没碰过酒,指尖一直压在手杖银头上。
比如奥斯顿身旁的副官,已经第三次让传令兵试图向猎场外传信。
比如两个旁支贵族,他们交谈时声音很低,目光却不时看向东南方向,那里是返回庄园的路。
唯独奥斯顿。
他看见了,却不愿承认那是刀。
他像一个站在台阶最高处的人,听见下面传来石块碎裂声,却仍旧相信那只是风吹过庭院。
西伦忽然觉得有些疲倦。
提醒已经送到。
选择不是他的。
他不能替别人相信危险。
也不能替别人承担後果。
午後,猎场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兽吼。
那头老野猪冲出灌木,浑身泥浆,背脊鬃毛竖起,獠牙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犬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