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也没有说话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盏小小煤油灯,灯焰随着车身晃动,时明时暗。
奥因看着西伦平静的侧脸,心里最後一点惜才慢慢沉下去。
可惜。
真的可惜。
这个年轻人太清醒,也太不愿低头。
他能治污染,能斗黑死教,能从二阶极境手里夺资源,还能在奥斯顿与自己之间反覆周旋。
这样的人一旦晋升三阶,就不再是可以摆在棋盘上的子。
而是会掀棋盘的手。
既然不为我效力。
那就去死吧。
奥因垂下眼。
猎场旧库房原本属於山地补给站,外墙由灰石砌成,屋顶低矮,後方连着一片废弃马棚。
马车停下时,库房外只点了两盏风灯。
看守不多。
四名近卫站在门口,另有一名穿灰甲的中年男人倚在墙边,气息深沉,双眼半闭。
三阶非凡者。
西伦下车时看了那人一眼。
对方也抬眸看他。
视线短暂相撞。
没有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