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阴吐纳法运转到极深处时,痛感不再尖锐。
它变得迟缓、厚重,像有人把一块冰冷的铁压在胸口,一点点往里陷。
西伦没有停。
他需要时间。
可最缺的,偏偏就是时间。
奥因现在未必敢动他。
武装暴动党的三名三阶刚刚出手,阿尔贝的影子还压在图索尔家族头顶。
格兰被抓,军械文书被夺,奥因忙着安抚旁支、压制旧部、堵住贵族议会的嘴,短时间内不会公开对兄弟会下手。
但这份安全很薄。
薄到像冬日窗纸,风一吹就会裂。
等奥因坐稳族长之位,等阿尔贝从图索尔身上撕够利益,等各方确认西伦没有立刻晋升三阶——
所有帐都会翻出来算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罗德停在修炼室外,没有立刻敲门。
西伦睁开眼。
「进。」
罗德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几封信件和一只窄长木盒。
他先看了一眼地面的霜,再看西伦苍白却平稳的脸色,眉间忧色没散。
「少爷,伤势如何?」
「还能动。」
「这不像好消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