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已经闭合,里面却仍有撕裂般的闷痛。
「奥因不会公开追究我。」
「至少现在不会。」罗德道,「但府邸外多了两批眼线,一批是图索尔的人,另一批身份乾净,像是贵族议会雇来的情报贩子。武装暴动党的人也在远处,不过没靠近。」
「让他们看。」
罗德点头:「已经安排了。我们的人故意让他们看到药箱、医生、闭关用的资源,还有你没有出门的假象。」
西伦抬眼:「假象?」
罗德平静道:「少爷,你不会真打算老老实实闭关到奥因坐稳吧?」
西伦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笑。
笑意很浅,却让修炼室里那股压抑感淡了些。
罗德跟了他太久,很多话不用说得太满。
「材料线呢?」
「还在追。」罗德翻开最下面一份记录。
「老布兰登子爵家旧仓库失火後,有三批旧物分流。第一批进了南区拍卖行,已经确认没有月相锺。
第二批被抵押给费舍尔银行,里面多是银器和油画。
第三批最古怪——由一名修表匠接手,随後转到海湾路一家旧钟表铺,三天後又被一个叫尤金的古董商买走。」
「尤金?」
「表面上是古董商,暗地里替贵族处理来路不乾净的遗物。他最近没有回城,而是去了海边的白崖镇。」
西伦指尖轻敲膝盖。
白崖镇。
那地方位於维多利亚东南,靠海,有旧灯塔、盐仓、走私小码头,还有不少替贵族销赃的中间人。
如果月相银髓真的被藏在一只旧月相锺里,流到那里并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