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只做四件事。
疗伤,冥想,修炼玄阴吐纳法,练水。
地下修炼室的水缸从已有二十四口,密集的水流仿佛他的触手一般。
若论水下战斗,西伦自问同阶无敌。
清水在他身边分开、合拢、旋转、凝线,有时像柔软的绸,有时像锋利的刀。
寒息融入水中後,水面会悄无声息结冰,再被雷音内震震碎,化成细密冰砂。
库梭第一次看见时,骂了一句脏话。
第二次,他沉默。
第三次,他主动离远了些。
因为那些冰砂落在铁桩上,竟然留下了一片细小凹痕。
西伦的伤势慢慢好转。
可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
三阶像一扇沉重的门,就在前方。
他甚至已经能摸到门缝里透出的冷风。
但只要月相银髓没到手,那扇门就仍旧锁着。
半个月後的清晨,维多利亚下起小雨。
雨丝细密,街面泛着灰光。
兄弟会府邸正门终於打开。
西伦穿着深黑长风衣,戴着灰色礼帽,脸色比平日苍白些,却走得很稳。
罗德撑伞送他到马车旁。
街角的报童抬头看了一眼,又很快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