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贝在二楼。
房间很宽,窗户半开,雨气夹着油墨旧味涌进来。
这位武装暴动党的新总执站在窗边,身上穿着剪裁利落的深棕外套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沉稳,眼里的锐气收敛了不少,却不代表变得温和。
那是把刀藏进鞘里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阿尔贝道。
西伦摘下礼帽,放在桌边。
「路上有人太多,走慢了。」
阿尔贝转过身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:「伤得很重?」
「还好。」
「还好就是没死。」
「总执的理解很准确。」
阿尔贝笑了一声。
房间里的气氛没有热络,却也没有敌意。
他们之间谈不上朋友。
更像两名在暴风雨里临时共用一座桥的人,桥下是急流,桥头是敌人。
谁都清楚,若有必要,另一个也可能把自己推下去。
「昨夜之後,奥因一定恨你。」阿尔贝道。
「也恨你。」
「我是武装暴动党,他恨我很正常。你不一样。」阿尔贝走到桌边,指尖按住一份文件,「你本可以继续保持中立。」
西伦道:「奥因不允许真正的中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