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眼神微沉。
月相锺。
终於有影子了。
「走水路。」
雷娜点头。
铁桥下停着一条窄船,船夫是兄弟会旧货运线的人,沉默寡言,只认钱和罗德的信物。
西伦上船後,雨水渐渐变大。
窄船顺着支流离开圣罗兰城。
城市的煤烟、钟声、马蹄声被抛在身後,取而代之的是河道两岸潮湿的芦苇、泥土、腐木味。
雷娜坐在船尾,检查短铳。
西伦坐在船头,手掌垂入水中。
冰冷河水从指缝间掠过。
分水天赋悄然展开,水流像低声说话,把前方暗礁、浅滩、旋涡一一告诉他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仍未恢复到最好。
左肋深处还有痛,精神也因为半个月高强度修炼而发紧。
但寒息更凝练了。
水流更听话了。
玄阴吐纳法像一层贴在骨头上的冷甲,尚未彻底成形,却已经有了轮廓。
傍晚时,船抵达白崖镇外的芦苇滩。
这里离海很近。
空气里满是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