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愤怒。
只是沉默片刻,从随身皮匣中取出一枚细长银针,刺入自己手背。
针管里是淡蓝色药液。
寒冷感顺血液扩散,手臂的麻痹迅速消退。
「修推进器。」
他说,「放猎犬艇,带血感罗盘。」
近卫迟疑道:「三长老说不必活捉,可他身上有月相银髓……」
「他没带箱子。」
克莱门看向礁影深处。
雷娜已经消失。
西伦故意把自己变成最显眼的猎物。
月相银髓多半已经被那个女人带走,或者藏进礁区某处暗道。
但没关系。
杀掉西伦,月相银髓也只是迟早的事。
「先追人。」
克莱门的声音很轻,「他若活着,材料才有意义。」
近卫不再多言。
蒸汽艇上重新忙碌起来。
而数百丈外,西伦贴着礁石阴影潜行。
海水灌进伤口,又被寒息一次次封住。
他的右胸、左肋、肩头都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