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最严重的伤口,西伦弯腰捡起一块锋利海石,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新口。
鲜血滴落。
他抬手一引,雨水、潮水与掌心血液混在一起,被分成数十条极细的红线,朝不同方向流去。
有的流入海中。
有的渗进石缝。
有的沿着滩涂向西蜿蜒。
血感罗盘能追血。
那就给它更多血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从乱石後方钻入一片矮松林。
林中积水很深,腐叶被踩下时会冒出浑浊水泡。西伦没有走干地,反而专挑浅水与泥沟前行。
每一步都借水流抹去脚印。
半个小时後,第一艘猎犬艇靠上乱石滩。
几名图索尔近卫跳下船,牵着两头瘦长黑犬。
黑犬鼻端镶着铜环,眼睛却泛着不正常的灰蓝,低头嗅过石缝里的血,立刻发出急促低吼。
「这里!」
近卫喊道。
克莱门披着乾净斗篷从後方走来。
他手背上的针孔已经癒合,胸前换了一副新的轻甲,只是眼底多了一夜未眠的淡淡血丝。
他蹲下,看着石缝里那点被雨水冲淡的血。
「太明显了。」
旁边近卫一怔,「队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