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喜欢杀这样的人。
很多贵族子弟死前会求饶,会咒骂,会搬出父亲、姓氏、神明和法律。
西伦不会。
这个年轻人像一块被寒水泡过的铁,越敲越冷,越逼越硬。
若他生在图索尔,或许会成为家族最锋利的一柄刀。
可惜,他不愿做任何人的刀。
克莱门踏前一步。
剑光骤起。
西伦横枪格挡,整个人被震得後滑半丈,脚下水潭掀起涟漪。
他借水卸力,反手刺出赤星。
暗红光点刚凝聚,克莱门细剑已斜斜压下,精准打断发力节点。
西伦胸口一闷,枪势散开。
三阶的战斗经验、速度、力量,全都压在他之上。
若不是山谷地形狭窄,水潭遍布,克莱门又忌惮他临死反扑,西伦甚至撑不过十招。
第七剑,西伦肩头再添伤口。
第十一剑,黄金大枪脱手半瞬,又被他用水线强行拽回。
第十三剑,克莱门刺穿他的右臂外侧,剑锋带出一串血珠。
西伦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每一次濒临崩溃,玄阴吐纳法都会被迫向更深处压去。
寒息不再只流经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