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运转玄阴吐纳法,意识再次沉入深处。
石屋外,晨雾弥漫。
远方隐约传来猎犬低吼。
追杀还没有结束。
而他的寒息,在一次次濒死中,终於开始真正渗入骨髓。
第七天,西伦杀了第二只血感罗盘。
罗盘当然不是活物。
可它比活物更难缠。
那东西被装在一名近卫胸前的铁盒里,外层包着防水油布,内层刻着血色细纹,只需要一滴真正属於西伦的血,就能在数里范围内模糊指向。
模糊,已经足够致命。
克莱门不需要知道他藏在哪块石头後面,只需要知道他往哪里逃。
那天傍晚,西伦在荒村北面的枯井下躲了三个小时。
井底有冷水。
也有腐烂动物屍体。
他靠着适应性腑脏忍受污浊气味,在泥水里运转玄阴吐纳法。
寒息沿着内腑流动时,他几次产生错觉,仿佛自己的肺已经不再需要乾净空气,连腐臭、潮湿、寒冷都能被身体拆解成可用的东西。
追兵从井口经过两次。
第三次,那名携带罗盘的近卫停了下来。
西伦先一步动手。
他把水线从井壁缝隙里送出,像一根透明细针,刺穿对方靴底,冻住脚掌半息。
只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