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升在这一刻反噬了。
血肉深处的新生力量与旧有经络发生最後冲撞,左肋旧伤骤然崩开,黑红血水喷出。
右肩弩箭伤口也被药性撑裂,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。
黄金大枪慢了一瞬。
这一瞬,足够克莱门杀他。
青色剑线刺入霞光。
距离西伦眉心,只剩三寸。
主渠入口处,副手与残余近卫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见了胜利。
看见那条被追杀近月仍不肯倒下的黑影,终於要被队长一剑钉死在晋升门前。
然而,雾动了。
不是蓄水池里的寒雾。
是从主渠深处倒卷而来的浓雾。
那雾带着海腥、矿尘、血味,还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冷意。
它像早已埋伏在那里,只等剑锋落下的一刻,猛地扑入战场。
迷雾中,一只手抬起。
西伦的手。
他没有来得及完全抬枪,却抬起了左手。
那只手挡在眉心之前。
血肉之掌,挡三阶一剑。
剑尖刺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