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的规则,是水,是寒,是在深海与月光下依然保持清醒的意志。
他听见水在沸腾。
不是蓄水池里的水。
是血液里的水,是肺腑里的水,是每一寸血肉间流淌的湿意。
沸腾的水被寒意压住,升起无数白雾。
白雾又被月相银髓牵引,化作细小银线,缝合他被追杀近月後破破烂烂的身体。
旧伤口收缩。
断裂肌肉重新咬合。
骨头深处传出轻微爆响。
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黑蓝纹路,像潮水退去後留在礁石上的湿痕。
副手看见这一幕,眼皮狠狠一跳。
「开枪!」
三声枪响同时炸开。
铅弹撕开寒雾,打向西伦的胸腹。
西伦抬头。
蓄水池周围的冰层忽然碎裂,几道细薄水幕从裂缝中弹起。
封水网残片仍在压制水势。
水幕很薄。
薄得几乎挡不住铅弹。
可它们在升起的一瞬间冻结,变成三片透明冰镜。
铅弹打入冰镜,速度骤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