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身体。」
他低声道。
「我说了算。」
轰!
内景海面骤然炸开。
银月碎光冲天而起,像万千霞光刺破黑海。
地下蓄水池中,所有雾气同时被照亮。
那不是太阳的霞。
是银白、幽蓝、暗红交织出的冷光,沿着冰面、石壁、水汽、血痕一路蔓延。
昏暗废矿深处竟像有一场黎明突然降临,照得每一块碎石都泛出湿润光泽。
克莱门站在光里,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见过不少三阶晋升。
贵族家族有密室,有药剂师,有稳定术式,有护卫守门。多数人晋升时痛苦、狼狈,甚至需要被铁链锁住,以防畸变伤人。
但西伦不同。
他在被追杀、重伤、缺药、无仪式护持的绝境里晋升。
他没有跪下。
没有嘶吼。
也没有向任何神明祈求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在暴风雨里撑开一把破伞,然後一步步把整场风暴按回手心。
克莱门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敬意。
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