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盯着那具屍体,盯了很久。
克莱门跟了他很多年,从西港到北区,从最早那批旧部残党里杀出来,一路替他挡过枪,也替他砍过人。
这个人并不聪明,甚至有些死板,可偏偏就因为死板,所以好用,也可信。
可信的人,死一个,就少一个。
「说。」
奥因终於开口,嗓音很平,平得像是没有起伏的冰面。
那名近卫喉咙滚动了一下,脸色惨白:「白崖镇外海失手後,克莱门队长一路追杀,追了二十多天……最後在废矿里,西伦……西伦晋升了。」
酒杯在奥因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杯壁被捏出一道细纹。
跪着的近卫猛地伏低,声音里带上了藏不住的惊惧:「属下亲眼所见,寒气封剑,蓄水池结冰,克莱门队长最後一剑……被他徒手接住了。之後……之後……」
「之後什麽?」
「之後他用一枪……贯穿了队长胸口。」
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人一寸寸抽乾了。
奥因缓缓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惊怒,只剩下一种极深的冷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害怕。
「你确定,他晋升了三阶?」
「属下不敢妄言。」近卫哑着嗓子道。
「可那股压迫感……还有队长的剑,非凡细剑被冻裂了。西伦身上的伤在迅速癒合,寒意像活的一样……属下这辈子没见过那样的东西。」
奥因没有说话。
窗外一只乌鸦从枯树上扑棱飞起,拍着翅膀穿过雾气,叫声刺耳得让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