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会据点外的两名看门汉子起初还没认出他。
西伦戴着黑帽,衣领立得很高,风衣上沾着一路风尘和盐霜,看着比离开时瘦了一点,可脊背却挺得更直,像一截刚从冰里拔出来的铁。
直到他走到门前,摘下帽檐上的水珠,其中一人才猛地瞪大眼。
「西……西伦少爷?」
另一人先是一愣,紧跟着脸色狂喜,正要扯嗓子喊,西伦抬了抬手。
「别吵。」
他声音不高,那人却像被什麽无形东西压了一下,喉咙里的喊声硬是卡住,连呼吸都本能地轻了一拍。
下一刻,那扇厚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尤里端着一只杯子站在门里,原本还带着几分早起没睡醒的笑意。
「吵什麽——」
话没说完,他的目光就定在了西伦脸上。
尤里笑着走上前,抬手就想像从前那样给西伦来一下肩膀,可手抬到一半,动作忽然停住。
他的笑也僵在脸上。
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站在眼前的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人,五官、身形、甚至眉宇间那股冷静都没变,可尤里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。
不是外露的杀气,也不是刻意压人的威势。
而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。
像深冬河面下悄无声息流动的暗冰,像雾夜里看不见底的海沟。
你明明知道它没动,可只要再靠近一点,就会本能地觉得冷,觉得骨头缝都在收紧。
尤里的喉结滚了一下,眼神有些发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