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管家以为她不会再开口。
窗外一只渡鸦落在铁栏上,很快又振翅飞走。
黛西斯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意很淡,淡得几乎没有温度。
「或者……」
她指尖轻轻按住窗台。
「让我亏欠你一辈子也可以。」
管家低下头,假装没有听见。
西伦没有回南区,也没有立刻去兄弟会。
马车在两条街外停下。
他付了车钱,独自步行。
傍晚的维多利亚,雾里带着潮湿煤灰味。
街边烤栗子的香气、马粪味、蒸汽管道漏出的热气混在一起,构成这座城市熟悉又肮脏的呼吸。
西伦穿过一条小巷,来到临江的旧石阶。
这里离北区主街不远,却因为临近废弃码头,夜里很少有人来。
江水宽阔,深灰色,远处有蒸汽船缓慢驶过,烟囱喷出黑烟,船灯在水面拖出碎金般的影子。
西伦站在江岸,闭上眼。
他需要试一试三阶身体真正的变化。
不是在训练里压着力量。
也不是在废矿中生死搏杀时被迫爆发。
而是在清醒、安静、无人打扰的情况下,检索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