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死於西伦的枪,也死於我的判断。我判断西伦根基不稳,判断克莱门足以截杀,判断封水网和猎潮弩能压住他的水势。结果证明,我低估了他。」
奥罗咬牙:「所以更该杀他。」
「现在杀不了。」
「我们还有近卫,还有家族资源,还有——」
「还有刚刚稳住的长老会,还有不服气的旁支,还有盯着我们的武装暴动党,还有失去奥斯顿後仍未彻底归心的前线军官。」
奥因打断他。
「你想把这些全压上去,只为替克莱门报仇?」
奥罗脸色涨红。
「那难道什麽都不做?」
奥因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这个年轻人有勇气,有愤怒,有贵族该有的骄傲,却还缺少等待一刀落下前的安静。
「仇恨不是命令。」
奥因声音不重,却压得奥罗低下了头。
「西伦晋升三阶,消息已经传开。他现在不是可以悄悄处理的小人物。我们动他,阿尔贝会看,黑死教会看,上城区也可能有人看。若一击不中,图索尔将再次失血。」
他将情报丢在桌上。
「所以,暂时不动。」
奥罗攥紧拳头。
奥因看着窗外。
「但不动,不代表放过。」
他眼神冷了下来。
「查他的呼吸法来源,查他身边所有人,查兄弟会帐目,查那个叫伦德的老枪术师。尤其是大宇道场、武装暴动党、第三慈善医院这些线,只要他想继续往上,就必然要接触外部组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