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维急道:「可黑死教不是普通敌人!这些天外面盯梢的人越来越多,你咳得也越来越厉害。你自己心里清楚,旧伤拖不了太久。」
伦德拿起桌上的铜片。
闭合眼睛图案在黯淡光线里显得阴冷。
乔治残字像一道被岁月刮去一半的伤疤。
「我已经老了。」
他说得很平静。
赛维眼眶却红了。
伦德摩挲着铜片边缘。
「年轻时,我以为父亲懦弱,觉得他一辈子都在躲。
後来我用半生证明自己不懦弱,打拳,杀人,赢名声,赢到地下拳场、贵族、军方都来盯我,最後伤了左臂,才知道他当年为什麽低头。」
他咳了两声。
赛维连忙上前,却被他摆手拦住。
「我父亲不是怕,他是在护住我。」
屋里一时只剩风声。
伦德看着地图,眼神越来越深。
「黑死教或许不是我以为的那种邪教。」
赛维声音发颤:「什麽意思?」
「它像一张皮。」
伦德道,「慈悲医师会是一张皮,第三慈善医院是一张皮,黑死教也是一张皮。皮下面到底是什麽,我还没看见。」
他停顿片刻。
「但我隐约感觉,那会是某个让我意想不到的恐怖组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