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睡。
整夜,他坐在床边,翻看《冥河之息》。
烂木桌上只有一盏小油灯,灯芯燃得发黑,光芒微弱。窗外鼠群的声音时远时近,像某种黑暗里的潮汐。
冥河之息第一层,名为「纳寒」。
不求威力,只求让肺腑适应阴寒之气。
它与玄阴吐纳法不同。
玄阴吐纳法是让寒意融入身体,成为骨血规则的一部分。
冥河之息则更阴柔,更偏向呼吸、病痛、侵蚀。
它不把敌人一下冻碎,而是像冷雾钻入喉管,贴着肺泡、牙根、眼眶和耳膜缓慢发作。
疼。
冷。
恶心。
五感错乱。
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。
西伦越看,越觉得这门法不够堂皇,却极适合阴暗环境。
若能与玄阴寒意结合,或许能补足他远距离压制敌人内腑的手段。
更重要的是,它需要极冷环境入门。
雪山奇景正好。
可在进入雪山奇景前,他必须弄清楚贫民窟的异常是否已经失控。
天快亮时,楼下传来吵闹声。
「老板!昨晚又死了一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