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也要看它烧到哪里。」
米达修斯的声音很低,「烧在贫民窟,是治安问题,烧到码头,是劳工问题,烧到北区商道,是经济问题。烧进上城区,才会变成必须解决的灾难。」
西伦眼神冷了些。
「你在劝我别管?」
「我在劝您先弄清楚,自己要面对的是什麽。」米达修斯没有躲避他的目光。
「您现在是三阶,是威慑,是兄弟会的荣誉董事。您的每一次出手,都不再只是个人善恶。
您若砸了那个营地,救不了多少人,却会让所有参与营地的人知道,西伦要和他们为敌。」
西伦忽然想起营地门口那些等粥的人。
他们不懂阴谋,不懂柄权,不懂黑死教。
他们只知道今天有一碗热粥。
而他若掀翻粥锅,也许还没来得及找出病源,就会先被他们怨恨。
「伦德来过你这里吗?」西伦问道。
米达修斯摇头:「没有。」
「有人见过他吗?」
「我可以替您问,但如果伦德先生想避开所有熟人,那多半问不出结果。」
西伦沉默。
米达修斯看着他,忽然道:「您老师出事了?」
「还没有。」
「那就还有余地。」
西伦站起身。
米达修斯跟着起身,送他到门口时,低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