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该怎麽做?」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先活得足够久。」
这句话很轻。
却比前面所有真相都重。
西伦低下眼,看着杯中冷茶。
茶面倒映着煤油灯的火光,晃动得像一只疲惫的眼睛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说不清的闷意。
不是伤。
是看见一条路,却发现那条路上铺满了人骨,而自己暂时连第一块骨头都搬不走。
老人忽然道:「你修炼了大宇道场的《冥河之息》?」
西伦抬头。
「你知道?」
「福尔斯那里有我们的眼线。」老人淡淡道,「他也有图索尔的眼线。大家互相看着,谁都不乾净。」
西伦没有否认:「刚开始。」
「那门呼吸法不适合普通人,但适合你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你从水里活下来,又在极寒里晋升。你身上的寒意不是死寒,而是活着的寒。
冥河之息若练成,可以让你的力量更阴,也更稳。」老人顿了顿,「但你缺材料,也缺环境。」
西伦眼神微动。
老人继续道:「维多利亚有雾,有脏河,有死人,却没有真正的冥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