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记忆中普济寺的方向走去。
身後很远处,一道身影无声出现在雪坡上。
福尔斯站在风里,没有立刻跟上。
他低头看了眼雪地。
西伦的脚印正在被风雪迅速掩埋,但仍有极淡的寒意残留,像一条细线,延伸向奇境深处。
福尔斯眼神平静。
「废墟遗蹟方向。」
他轻声道。
「果然。」
风雪卷过,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後,逐渐消失在苍白天地之间。
……
风雪很快吞没了身後的坡地。
西伦行走在雪山奇境深处,脚下的积雪被寒意托住,没有留下太深痕迹。
这里的冷和维多利亚的冬不同。
维多利亚的冷,总裹着煤烟、铁锈、湿墙和腐烂下水道的气味,像一只脏手,钻进人的衣领里慢慢摸索。
而这里的冷乾净得近乎残酷。
风从远处雪峰刮来,掠过冰谷,穿过石林,带着一种不问生死的空旷。
西伦每吸一口气,胸腔里都会亮起细微的寒意。
玄阴吐纳法安静流转,冥河之息也不再像在地下训练室那样艰涩,黑蓝色的阴寒气息贴着肺腑缓慢游走,像一条沉在暗河底部的蛇,终於遇见了适合爬行的湿冷石壁。
可他没有沉迷其中。
越适合修炼的地方,越容易让人忘记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