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没有理会。
他走到路障前,黄金大枪往下一压。
沉重木桩与铁索寸寸覆霜,随即崩裂。
几名守卫下意识後退。
他们见过强闯封锁的人。
也见过发疯的病人。
可没见过一个浑身是血、脸色苍白得像死人,却仍让人不敢扣动扳机的三阶非凡者。
西伦跨过路障。
前方的旧纺织厂空地,终於完整映入眼中。
流浪者营地已经不成样子。
粥棚烧塌了。
木桩焦黑,布幔挂在半空,像一片片被烧烂的皮。
地面满是黑色血迹和灰白石灰。
许多简易床铺翻倒在泥水里,被褥肮脏,药碗碎裂。
远处几栋旧楼塌了一半,砖墙上布满枪眼与灼烧痕。
空气里混着雨水、焦炭、消毒粉、腐甜病气,还有血。
很多血。
西伦的目光扫过那些痕迹。
这里发生过战斗。
不是围剿。
是有人从外面一路杀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