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人出手。
他们只是看着。
如同许多年前,有人看着贫民窟着火,看着殖民地死人,看着医院把病人推进地下室。
他们习惯了。
甚至已经不觉得这是一种选择。
钟楼上,伦德费力地睁开眼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。
他看见了西伦。
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竟笑了。
那笑牵动伤口,让他咳出血。
「你……」
声音很轻。
可西伦听见了。
「你不怕死麽?」
西伦仰着头。
暴雨打在脸上,冷得像刀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哑,最後几乎像被撕开的哭声。
他想起很小的时候,母亲在雨夜里打骂他,骂他为什麽不能更有用,为什麽不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多看一眼。
那一夜,他躲在门外,雨水浇透衣服。
他没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