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鸦女士的神话形态立在虚空一侧。
那不是单纯的巨大。
而是一种让意识本能後退的存在感。
鸦翼遮蔽天幕,羽片边缘燃着猩红的细火,每一次轻轻颤动,都会有无数黑羽脱落,化成枪、刀、骨刃、残月,又在下一瞬间归於虚无。
她身後的无面冠冕低垂。
没有眼睛。
却像能俯视一切活物的恐惧。
而对面,努尔勒斯的雾影也在膨胀。
伊莱的屍体只是它降临的外壳。
那具四阶猎魔人的肉身早已被撑裂,肋骨翻出,脊椎弯成祭坛般的形状,腹腔垂下一条条黑雾脐索,脐索末端挂着半透明的病胎。
那些病胎没有哭。
它们张开嘴,却发出成千上万人临死前的喘息声。
有老人。
有孩子。
有被病痛折磨到抓破喉咙的工人。
也有躺在阴暗地下室里,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流浪者。
西伦看着那些声音从雾里涌出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他知道那些人不是幻觉。
至少不全是。
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痛苦,被努尔勒斯收拢、搅碎、重新编织,变成祂降临人间的衣袍。
黑鸦女士没有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