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有赛维的热粥,有伦德的咳嗽,有院子里被雨水打湿的泥土味。
西伦艰难地抬起意识中的手,指向某个方向。
黑鸦女士微微点头。
下一刻,黑暗收拢。
残墙、伦德、黄金大枪、西伦残破的人形,全部在废墟上消失不见。
旧纺织厂上空,只剩下坠落的灰。
以及一片再也没有声音的死寂。
西伦重新听见雨声时,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,还是仍在梦里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水珠沿着屋檐落下。
远处似乎有风穿过老树枝叶,发出沙哑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很熟。
像南郊旧院。
像伦德那间总有药味和旧木头味的屋子。
他想睁眼。
可眼皮像被冻住。
然後,痛苦从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。
不是某一道伤口的痛。
而是整具身体都在裂开。
皮肤下每一寸血肉都像被细小的刀刃翻搅,骨头里有黑羽拔出後的空洞感,精神核心周围布满青黑色的细纹,呼吸稍微一动,胸腔便像塞满碎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