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,也足以让整座下城区在无形中颤栗。
西伦忽然看见某种规律。
黑鸦女士每一次攻击,都不会追逐努尔勒斯的雾身。
她切断的是连接。
病胎与雾索的连接。
巨眼与屍身的连接。
茧房残骸与降临痕迹的连接。
而努尔勒斯每一次反击,也不是为了击杀黑鸦女士。
它在污染西伦。
它在腐蚀这具载体。
它知道黑鸦女士不能久留。
也知道西伦撑不住。
神与神之间的斗争,最终却落在了两具残破的人间躯壳上。
西伦低头。
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像身体。
皮肤裂开,黑羽刺出,骨缝里爬满青黑病斑,右肩的旧伤重新撕裂,胸口被福尔斯重创过的肋骨一根根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。
痛。
身体在痛。
灵魂也在痛。
每一寸血肉都像被放进铁砧上反覆捶打。
可他忽然不想闭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