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冷而陌生的力量向内渗入,暂时压住努尔勒斯残留的腐朽,也压住骨哨撕裂出的黑色创口。
西伦的呼吸终於顺了一点。
可也只是一点。
那些伤太重。
黑鸦女士不是医师。
更不是什麽慈悲的神。
她能杀死降临载体,能撕碎瘟疫雾影,却不会把一个人类从死亡线上完完整整地抱回来。
何况交易已经结束。
西伦隐约明白。
自己正在滑向某个深渊。
身体的疼痛一点点远去。
这并不代表好转。
而是感知正在衰败。
他开始听不见雨声。
听不见风声。
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。
视线里的屋顶变暗。
黑鸦女士的身影也变得模糊。
记忆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清晰。
像有人将他一生中最不愿触碰的旧箱子打开,把里面发霉的东西一件件摆在他面前。
他看见童年的暴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