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此而已。
这已经足够。
房间里短暂地静了下来。
那种静,不是平和,而是许多话都堵在喉咙口,谁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。
最後还是黑鸦女士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把只剩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,抬起眼,像终於对这场探病失去了兴趣。
「行了。」她说,「都出去吧。他需要休息了。」
黛西斯看了她一眼,显然并不完全信任这个来历不明、举手投足都透着危险的女人,但她也清楚,昨夜之後,至少在这间屋子里,没人有资格和对方争辩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。
临走前,她又看了西伦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,像有许多情绪都压在眼底,却最後只化成一句平平淡淡的话。
「既然醒了,就别再把自己弄得像一具屍体。」
说完,她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尤里也沉默地跟上,只是在出门前,回头又看了一眼西伦和伦德,喉结滚动,青筋绷紧,最终还是没有说一个字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屋里一下子空了很多。
只剩两张床,一具屍体,一个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,和一个坐在窗边啃苹果的神秘女人。
西伦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整个人终於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他的神经绷得太久,久到连苏醒都像是在打一场仗。
此刻人一走,他几乎是本能地想重新躺回去,闭上眼,哪怕只睡片刻也好。
可他刚要松下肩背,黑鸦女士便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