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声音忽然有了几分伦德骂人时的味道。
西伦沉默了一下,竟真的坐住了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声。
这顿饭很简单。
热汤,煎蛋,烤得微焦的面包,还有一小碟腌菜。
老人一边做饭,一边断断续续问起伦德在城里的事。
西伦能说的都说了。
他说伦德的旧院总是漏风,赛维常常骂他不肯修屋顶。
他说伦德枪法很好,哪怕年纪大了,仍能一枪挑开他的杀招。
他说铁十字搏击俱乐部会继续开下去,会有人教那些穷孩子练拳、站稳、少走一点歪路。
有些事他没有说。
没有说伦德被钉在钟楼上的惨状。
没有说黑死教怎样觊觎他的血。
没有说自己吹响骨哨後差点失去身体,也没有说圣罗兰城那些上层如何默许底层被当作筛网。
老人听得很认真。
听到伦德骂他枪太直时,她甚至含着泪笑了一下。
「他父亲也这样骂过他。」
吃完饭後,西伦从内袋里取出几张支票。
每张一百磅。
不多到足以招来恶意,却足够让一个老人过得体面。
「这是老师留下的一部分遗产。」西伦说,「请您收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