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。
西伦。
回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舱室仍在轻轻摇晃,窗外海雾未散,煤油灯早已熄灭,只剩一缕焦黑味。
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西伦坐在床上,呼吸微微急促,右手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那里有寒意流动,也有极细微的黑气在缝隙里缩回去。
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。
自从晋升三阶後,他的精神虽然破损,却比普通人强韧得多,寻常梦境根本无法让他失控惊醒。
可刚才那不是普通的梦。
西伦抬手擦去额角汗水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「你也在等我虚弱麽?」
无人回答。
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,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你已经和我共生,但这并不能让你满足。」
「你在不断侵蚀我的精神,腐朽我的意志,慢慢让我的力量被你寄生。」
「然後,我就成了你的提线木偶……」
他没有继续睡。
西伦重新盘腿坐起,运转苏茜留下的冥想法,让意识一点一点从噩梦残留的阴冷里抽离出来。
玄阴寒意沿骨缝展开,像一层薄薄的冰,把那些蠢动的黑色痕迹重新压回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