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从第三场之後,许多人看向朗特家席位的眼神,已经明显变了。
原本他们将朗特家视作将要沉入海底的破船,谁都可以上前踩上一脚,撕下一块木板。
可现在,那条破船上似乎站着一个不太好招惹的人。
第一轮陆续结束。
有人获胜後满脸得意,有人被搀扶下场,腿骨断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让人牙酸。
粗砂上很快染了几片暗红色血迹,被执事用铁耙随意掩住。
银衣女人重新站起身,目光扫过名册。
她旁边,一名银袍老者接过执事递来的结果,沉声宣布:「第一轮结束,所有人休息一个小时。一个小时後,进行第二轮。」
老者声音苍老,却像海边礁石,沉稳而坚硬。
「第二轮,不再抽签,各势力可自行挑选对手,挑战者与被挑战者进入内斗室。
胜负由议会执事判定。若无人挑战,则按上一轮分数记录。」
此话一出,大厅内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。
自行挑选对手,听上去自由,实则最能暴露各方强弱。
弱者会被不断挑上,强者则无人敢碰。
朗特家原本是最适合被挑的对象,可方才西伦那一场之後,许多原本准备动手的人都犹豫起来。
西伦没有理会外界视线。
他在席位上盘膝而坐,闭眼调息。
一个小时,对旁人来说是恢复气血、处理伤口的时间。
对他来说,却更像一次短暂的修补。
翡翠湖积累出的温和魔气还残留在体内,赤纹海参膏补上的气血也未完全散去。
西伦引导玄阴寒意沿骨缝游走,避开那些灰白裂纹,轻轻压住右臂深处偶尔泛起的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