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枪握稳,骨头别卖。」
每一个动作之後,旧院中的雨声似乎都会在耳边重新响起。
有时练到一半,西伦会停下来。
他站在湖边,望着远处雾气,面色苍白而平静。
仇恨仍在。
它没有被时间冲淡,只是被压到了更深处,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第五个月,西伦开始接触少量家族事务。
有几支觊觎朗特家鱼场的小势力,试探着派人靠近翡翠湖外围。
霍恩原本紧张得数日睡不好,西伦只在夜里出了一次门。
没有杀人。
他在对方船队必经的浅湾处,将一整片海面冻出薄霜,又用寒意在礁石上刻下一道枪痕。
第二天,那几支船队便全部撤走。
从此,朗特家周边清静了许多。
霍恩愈发庆幸自己当初在郁金香号上没有错过西伦。
第六个月末,翡翠湖迎来一场暴雨。
雨水从傍晚下到深夜,湖面被砸出无数碎银般的涟漪。
西伦盘坐在屋内,周身寒意沉凝,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外泄结霜。
他的呼吸很长。
一呼一吸间,肺腑、骨骼、大筋、皮膜依次震动。
玄阴寒意沿经络走过,冥河之息潜在更深处,黑气被压缩成极细的线,风暴血脉则在心口附近缓缓起伏,像一团尚未真正点燃的雷云。
某一刻,西伦体内传来极轻的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