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钟声被人慌乱敲响,雨夜里传出断断续续的铛铛声。
守卫和神甫们四处奔走,却不知道闯入者在何处。
西伦从後窗翻出,沿着来路离开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银白教堂。
灯火在暴雨中摇晃,像一张即将被撕烂的白布。
帕维尔死後,这个教区很快会陷入恐慌。
下面那些神甫、执事、旁支支持者会为了位置和财产争权夺利。
短时间内,他们再也无暇顾及朗特家,更不敢轻易染指翡翠湖。
这便够了。
马车仍停在雨巷尽头。
西伦上车时,车夫只闻到一丝淡淡血腥味,却什麽都没问。
「大人,回翡翠湖?」
「不。」
西伦靠坐下来,摸了摸怀里的房契。
「先绕一圈,再回去。」
马车重新驶入雨幕。
天亮之前,银白教堂主教暴毙的消息便传遍主港北侧。
有人说是仇家潜入,有人说是教会内部争斗,还有人说昨夜看见银白圣母像流下黑泪,是主教亵渎信仰遭了神罚。
教会封锁消息,神甫彼此指责。
帕维尔留下的帐册和密信不翼而飞,更让许多人彻夜难眠。
而翡翠湖畔,西伦在清晨前回到屋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