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事情与我有关,我总该知道。」
伊莲娜语气很平静,仿佛说的是一桩普通院务,「他既然敢在外面那样说,就不只是想羞辱我,也是想羞辱您,羞辱惩戒院。」
克莱恩攥紧拳头。
桌上厚重的木板发出轻微呻吟。
伊莲娜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酸的清醒。
「其实若实在不行,我嫁给他也可以。」
克莱恩猛地抬头。
「胡说什麽!」
「只是名义上。」伊莲娜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走了半步。
「我待在修道院里,他若真想碰我一根手指,就让他到惩戒院来。
到时候我亲手剁了他的手,海魔圣殿若要问罪,便让他们问。」
克莱恩看着女儿。
伊莲娜仍站得笔直,皮靴、佩剑、制服,像一株在海风里生长出来的银白荆棘。
她说这话时没有半点柔弱,仿佛真能把那个仗势欺人的混帐斩在院门前。
可是克莱恩心里没有一丝轻松。
他知道女儿不是说笑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觉得无力。
这不是一个年轻人一句轻薄话那麽简单。
这是海魔圣殿把手伸过来,试探惩戒院的底线。
今日是他的女儿,明日可能就是惩戒院的资源、学员,甚至圣光修道院在星环岛上的旧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