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皮靴声沿着白石小径渐渐远去,最後被湖水轻响吞没。
小楼里只剩西伦一人。
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先关门、落锁,把窗户一扇扇检查过,又在门缝和窗沿处布下极细的寒意。
寒意薄得近乎不存在,像透明的霜线,只要有人触碰,他便能立刻感知。
做完这些,西伦才坐到一楼书桌前。
桌上油灯被点亮,暖黄灯光照在几本薄册上。
《覆海功第一重浅释》。
《惩戒院基础吐纳须知》。
《三阶重修者注意事项》。
西伦先翻开第一册。
第一页没有图谱,只有一句话。
「人身如岸,魔气如潮,岸不固,则潮入而堤崩;岸坚厚,则潮来可蓄,潮退不损。」
西伦目光停住。
这句话很浅,却正中他如今最大的麻烦。
他的身体就是一处被许多潮水冲击过的破岸。
玄阴寒意是潮,冥河死气是潮,邪神残肢的缝合力是潮,风暴血脉是潮,雷灵雏形也是潮。
他过去靠狠劲和机会,把这些潮水一股股引入体内,拚命压住,藉此获得战力。
可岸本身并未真正修补完整。
覆海功的方向,恰恰不是一开始就追求潮水多大,而是先修岸。
西伦继续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