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刀砍斧劈,而像有人用极薄的针,一针一针挑开旧疤,再让潮水灌进去清洗。
有时候,他会想起伦德。
想起旧院里漏风的窗,想起老师坐在桌前擦枪,想起那只长满硬茧的手按在他肩上,说练枪别急,站稳了再刺。
站稳了再刺。
这句话像某种沉重的钉子,把西伦一次次从痛楚与烦躁里钉回原地。
第六十八日夜里,东湖下了一场雨。
雨点敲在窗上,敲在湖面上,敲在石庭白砂里。
西伦坐在地下石室,呼吸缓慢。
某一刻,他吸气时,皮肤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。
不是水。
而是皮膜与魔气共振後形成的细微光泽。
从头顶,到脖颈,到肩背,到胸腹,再到手臂、指尖、腰腿、脚底,全身皮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开合。
潮来,岸应。
潮退,杂出。
一缕极淡的灰黑汗雾从他全身毛孔排出,很快被玄阴寒意冻成细霜,落在石板上。
西伦睁开眼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。
皮肤仍是皮肤。
可他知道,第一重圆满了。
身体外层终於不再处处漏风。
如果把他的身体比作船,这两个月的淬皮,就是给船外重新蒙上了一层能感知风浪的皮。
战力提升不算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