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雷音呼吸法的发力太猛,玄阴吐纳法偏阴寒,冥河之息更像一滩死水,风暴血脉又偏向奔涌雷潮。
这些东西若没有河道,便只能一次次靠意志镇压。
可人不可能永远靠意志撑着。
肉身会累,精神会疲,旧伤会在某个夜晚重新张嘴。
午後,西伦没有去食堂。
他回到东湖侧三号静室,关门,落锁,又在门缝与窗角布下一层极薄的寒意警戒。
地下石室里,聚魔阵纹泛着浅淡蓝光。
西伦脱下外袍,只穿一件薄衫,盘膝坐在石台上,开始第一次尝试覆海功第三重。
呼吸沉下去。
皮膜先动,如潮水贴岸。
随後肌肉层层松开,让气力往更深处渗。
这个过程,他已经练了半年,早已熟悉得近乎本能。
可当气力触及大筋时,西伦立刻感到一种生涩的阻滞。
像水流撞上了年久失修的铁闸。
他没有急着冲。
按照课堂所讲,他一点点辨认右臂大筋的位置,试图让气力绕过旧伤处,先从肩背沉入肘腕。
半个小时过去。
进展微乎其微。
大筋像一条极细、极紧的暗线,稍一触碰,便牵动旧伤。
曾被福尔斯拳劲震裂的胸肋,曾被神战撕开的肩背,曾被邪神残肢缝合过的手腕,都在同一时间传来隐痛。
西伦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