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在青石上划出半寸白痕。
塞缪尔则站在原地。
表面看,是塞缪尔占了上风。
可他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。
酥麻感从拳面蔓延到手腕,又顺着小臂往上钻。
那股力量不是纯粹的蛮劲,也不是覆海功的潮劲,而像一道被压缩在血肉里的雷,撞开的一瞬,尖锐、沉闷、难缠。
更重要的是,西伦只退了一步。
一个传闻中根基混杂、从外海小家族出来的散修,接了他八成力的一拳,只退了一步。
塞缪尔眼底的轻视终於淡了些。
西伦垂下手,拳面有些发红,皮肉深处传来细微刺痛。
对方比他想像中更强。
若只论正统覆海功根基,塞缪尔确实在他之上。
那一拳里的潮劲完整而绵密,不像他如今许多力量仍需分层收束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若是生死搏杀,西伦不会这样硬接第一拳。
他会拔枪,换角度,先废对方膝、喉、眼,再看情况决定是否给第二次呼吸的机会。
塞缪尔收回拳头,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像是在驱散那股残余麻意。
他脸上重新浮出笑容。
「还有几分本事。」
伊莲娜冷声道:「够了麽?」
「急什麽?」塞缪尔道,「我承认他不是普通三阶。不过,我们之前已经找好了最後一人。在此之前,并不知道你会临时邀请别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