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零散枪手,很难靠火器压垮他。
可敌人不是零散枪手。
密林里的枪火队明显受过训练。
第一排开火後立刻蹲下装填,第二排从树後补位,枪声一波接一波,像潮水反覆拍击,根本不给人完整喘息的时间。
罗埃尔在枯树後骂了一声:「这不是普通海盗!他们的火铳队有人操练过!」
瘦削青年捂着流血肩膀,脸色苍白。
背短矛的青年将短矛插入地面,气力涌入,撑起一面半透明水盾,勉强挡住侧面流弹,可每挡一次,水盾便剧烈震荡,显然撑不了太久。
西伦没有退到树後。
他站在伊莲娜左侧半步,黄金大枪在掌心里转出沉重弧光。
铅弹密集,却不是没有空隙。
火铳开火前,枪手肩膀会绷紧,枪口会有极细微的偏移。
对普通人而言,这点预兆毫无意义,可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贴身搏杀的西伦来说,足以判断要害方向。
他不需要挡下所有铅弹。
只挡会杀人的。
枪身横拦,点拨,斜挑,回压。
叮叮叮叮。
火星不断在黄金枪身上炸开。
伊莲娜站在他身旁,能清晰听见那一连串密集撞击声。
她余光看见西伦的肩背几乎没有大幅动作,发力全藏在手腕、肘臂与腰腹之间,沉稳得不像是在面对火铳齐射,而像是在湖边练一套基础枪式。
她心中稍定。
至少西伦这边不会拖後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