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盘膝坐在洞口内侧,黄金大枪横在膝前。
他一夜未动。
玄阴寒意沿着洞口细细铺开,像一张无形的薄网。
雨水从藤蔓间滴落,刚靠近那层寒意,便凝成微不可察的冰珠,顺着苔藓滚进泥里。
若有人踩破这层寒意,哪怕只是落下一片枯叶,西伦也能立刻察觉。
更深处,霍格的屍体被银灰绳索缠着,靠在岩壁阴影里。
那件海魔血棉衣已经被剥下,折好放在西伦手边。
弯剑、短火铳、几枚药瓶、钱袋,以及那只割下来的右耳,也被分门别类收好。
伊莲娜坐在另一侧,背靠岩壁,双剑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眉心偶尔轻轻皱一下,像是精神深处还有黑煞狼烟残留的刺痛。
天色渐亮时,雨终於小了些。
西伦睁开眼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口被寒气封住的深井。
只是呼吸比平时稍沉,胸腹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伊莲娜似乎一直没有真正睡死,听见他睁眼的细微动静,她也跟着睁开眼,轻声问道:「怎麽样?」
西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掌骨处有几缕灰白裂纹若隐若现,皮肤下似乎有黑线在缓慢游动。
但随着覆海功的气力沉下去,那些黑线又重新蛰伏进骨缝深处。
「能动。」西伦说道,「但大概只能发挥出六成实力。」
伊莲娜挑了挑眉:「六成?」
她语气里没有轻视,反而有些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