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将《沧雷枪术》装入防水皮袋,推门走出静室。
清晨的修道院十分安静。
几名苦修分院弟子赤着上身,在湖边用冰水冲洗身体。
更远处的树林中,隐约传来长剑破风声。
两名药剂分院的学徒提着竹篮,沿着石径采集叶片上尚未蒸发的露水。
西伦一路向北。
越靠近鸣雷崖,地势越高。
东湖逐渐被甩在身後,石阶两侧的树木也变得低矮。
潮湿水汽顺着山风迎面扑来,夹杂着岩石、青苔与雨水混合的味道。
走过一处弯道时,前方传来谈笑声。
三四名内院弟子站在一块刻有「鸣雷崖」字样的黑石旁。
伊莲娜也在其中。
她换了一件裁剪贴身的深灰色内院制服,腰侧悬着双剑,银灰绳索则缠在左腕上。
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,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大致恢复,只是脸色依旧比寻常人略显苍白。
与她说话的有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。
那人约莫三十余岁,皮肤粗糙,双手布满练枪留下的厚茧,面相老实敦厚。
即便身穿内院外袍,也掩不住那股常年在风雨中劳作的气息。
另外一人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。
她眉眼妩媚,红褐色长发挽在脑後,外面披着一件浅紫色长衣。
衣襟和袖口绣着精细花纹,与修道院弟子的朴素装束格格不入。
年轻女子说话时笑意盈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