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随之划出一道弧线。
那不是《沧雷枪术》中任何一式完整招法,却又像是同时包含了九式引潮枪势的影子。
西伦眼神一凝。
昨夜看完枪谱以後,他已经将九式基础枪势牢牢记在脑中。
第一式起潮,从下向上挑起,以水系气力托住敌人兵器。
第二式回澜,借对方力量转动枪身,将冲击沿着双臂和腰背卸入地面。
後面几式各有变化。
单独看时,并不难理解。
可到了斯维因长老手中,这些招式之间的界限却完全消失了。
起潮可以是回澜。
逐浪也可以在中途变成伏流。
一切变化都随着水汽、风势和假想敌人的动作自然流转,没有刻意衔接的痕迹。
「枪谱是死的。」
斯维因长老像是知道众人心中所想。
「人是活的。」
「若你们将九式依次练完,便认为掌握了引潮,那不如去剧院里表演。至少动作整齐,还能换几枚银币。」
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。
更多人却下意识坐直身体。
斯维因长老脾气不好,在修道院内院并不是秘密。
他讲课从不迎合弟子。
听不懂,便是听者自身的问题。